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达城玩石老人的“疯狂”生活

         以达州州河形石为主打的奇石一摆上展台,犹如出土文物般地奇倔丑怪而散发出自己的独特韵味。中国收藏家协会理事沈宽赞“州河卷纹石具有大丑而致大美之特色,舒畅流转曲折的线条在石上如国画般美的体现……”


        2007年,达州州河卷纹石终于被定名为中国卷纹石,在根石界得到认可。

        电影《疯狂的石头》中,人们为了一颗小小的石头而疯狂。在达州,也有一群为石头而疯狂的人,他们用自己真实的生活片段,演绎着另一个版本的“疯狂的石头”……


        “偷”拣石头成了“落汤鸡”


        这群为石头而疯狂的人包括张孝德、唐肇华、杨友华、向胤道、卢锡武、李琪等人,他们从不同的工作岗位上退下来,老人们喜爱石头的疯狂程度相差无几,在每个人身上都有许多值得回忆的“拣”石头的往事。


        杨友华是达城某单位退休工人,从事奇石收藏10余年。虽然起步晚,但他对州河石藏石丰富,并在赏石理论研究方面颇有建树。2004年腊月的一天,人们还在用棉衣紧裹着身体呆在室内,而杨友华却趁这个难得的休息时间出门拣石头去了。来到明月江畔,他远远看见一条运石子的货船停靠在岸边,船上堆满了石子。“说不定上面会有宝贝!”杨友华心头暗自惊喜。可是,船头有人,杨友华就在河岸附近逗留了一会,见船头人员离开,他赶紧跳上船去选石头,不一会儿,杨友华就装满了一口袋石头。在踏上跳板准备下船撤离时,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:“干什么?”杨友华闻声一惊,由于衣袋里装载过重令他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,整个人一下子就栽进了河里。尽管附近水域很浅,当他从水里钻出来时,全身湿透了,身体突然变得冰冷。船老板快步跑过来,听杨友华解释了上船“偷”石头的过程,立即大笑起来。杨友华得到船老板谅解后,来不及等车,一路小跑,直到州河大桥附近才坐上出租车,悄悄溜到单位进办公室换了衣服。


        李琪是一名退休教师,他是这群“疯老头”里石龄最年轻的一位。2007年3月中旬的一天,他骑自行车到宣汉县杨家河河岸以及矿石场拣“宝贝”,第一天就拣了十几块。当天由于徒步走了很多路,身体非常疲乏,他便在河滩附近刨了个土坑,将拣来的一批石头埋了进去,随后骑自行车回到家中,第二天再坐小车将石头带了回来。可是,不支持他拣石头的家人一见到他带回石头就说他疯了。为了家庭和谐,李琪不敢将石头拿回家,只好将其寄托在朋友家里。


        老俩口成都大道上推石头


        四川省根雕奇石协会达州工作站站长卢锡武,是省根雕奇石协会主席团成员,也是达州收藏州河卷纹石的元老之一。记者在其办公室见到了大量奇形怪状的石头,有卷纹石《大儒》、图案石《思念》、州河型石《巴陶双绝》,以及被命名为《海龙虾》、《脸谱》、《寿龟观海》等奇石。20多年来,他对奇石乐此不疲,只要他觉得“此石怪哉”,不管多大,不管多远,都会想尽办法弄到手。


        2005年,卢锡武带上老伴去成都参加一次根石展览会的筹备工作。由于这次去成都的时间较长,随同的老伴程大姐就负责卢的生活,每天都会去两公里外的菜市场买菜。有一天,程大姐走出菜市场不久,发现一段正在修整的路面上放着一块硕大的石头,形状十分怪异,程大姐打算给老公送回一件意外的惊喜!可是这块石头太重了,程大姐只推了几步远,就再也推不动了,便急匆匆地赶回住地。当卢锡武听到这一喜讯,迫不及待地就蹦出了房间,来到现场一看,果真是一块十分具有像形意义的黄腊石,顿时让卢锡武心动不已。于是,与老伴一起动手推石头。路边行人都十分不解,纷纷指指点点,议论着这对喜欢石头的“疯老人”……两个小时后,俩人终于将“宝贝”推回了住地。在那段时间,程大姐每次出门看到一些水洗度高和细滑的石头,都会拣回来请老卢欣赏,好的就保存下来。


        让达州卷纹石贴上“标签”


        卢锡武告诉记者,州河石有一个重要特点,呈具象形,种类特别多。主要有两大类,一是形石,二是卷纹石,其中以形石为主。为了提升自身藏石水平,这群老人每月第一个周六上午都会聚到一起开一个小会,相互观赏石头,交流心得。“物因人贵,人因物显”,请一些名人赏析州河石时,这群老人不送烟不送茶,唯一的礼物就是一些中看的石头和自创的书画,以此去换得对方好的建议。


        2005年5月的一天,卢锡武、唐肇华等人正聚在一起筹办工作站,卢锡武带回消息称成都要举办首届中国成都(国际)奇石博览会。其他老人听说后,决定改变以往开小会的方式,组织人员和石玩去参加大展,让州河石走出去。十几位藏石老人一拍即合,决定一起前往成都参展。这次的经历成为他们每个人心中最难忘的往事。


        作为执行委员会办公室负责人之一的卢锡武打前站,先期前往成都争取到了一块“地盘”,其余老人随即带着各自作品前往成都。由于没有经费,老人们就自费参展。每位老人各买了草席、背单、棕垫,并自带电饭煲,每天都在展览馆内住宿。5月的天格外炎热,全身每时每刻都在向外冒汗,尽管如此,白天他们还是会把几百块石头搬上搬下。尽管顿顿都是稀饭,可是每个人都很兴奋,实在没时间了,就在外面叫盒饭。晚上又有很多蚊子,老人们没有一个睡好了的,趁人们都没事时,他们就去邀请各省代表团负责人和国内外赏石专家欣赏州河石,并题字留念。在这次博览会所召开的研讨会上,唐肇华抓住时机,向海内外的奇石大家介绍了州河奇石产地的基本地貌及奇石种类,并邀请数十位国内外的赏石专家在达州卷纹石展馆内召开了“州河卷纹石赏析会”,对州河奇石的“艺术性”进行了一次较有深度的研讨,引起专家们对州河卷纹石的重视。


        参加此次博览会的有来自20多个省、市、自治区的千余名奇石收藏者的藏品,以及美国、马来西亚、加拿大等国的奇石精品,包括传统的四大名石:灵壁石、太湖石、昆石、英石,以及近年来声誉鹊起的戈壁石、树化玉、广西大化石、湖南菊花石和州河卷纹石。以达州州河形石为主打的奇石一摆上展台,犹如出土文物般地奇倔丑怪而散发出自己的独特韵味,立即引来了观者,获得了“独树一帜”的赞叹。中国收藏家协会理事沈宽先生赞“州河卷纹石具有大丑而致大美之特色,舒畅流转曲折的线条在石上如国画般美的体现……”四川根雕奇石协会的詹树强先生认为赏析会对达州卷纹石“进行了一次质的认识,卷纹石凝聚着达州的文化,放射出美的旋律,是丑到极点而美到极点……”
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次自费参展可以说是为达州卷纹石贴上了自己的商标!”唐肇华说。


        达州石文化在艰难中前行


        早在上世纪八十年代,我国就出现石玩活动。那时,石玩尽管是雅俗共赏的事,可只是在文化圈内相互交流和推进。文化圈内的触角犹如现代网络,石玩作为一种时尚很快就被各地文化人接受,并付之实践。同时,达州的部分文化人也开始了石玩活动。当然,他们关注的对象是地地道道的达州州河卷纹石。由于最初人数以及相关交流活动少,玩石仅限于朋友之间。


        到了上世纪九十年代初,广西来宾市有一种卷纹石被台湾石商发现,其身价突然陡升,每吨卖到五六万元,在炒作的同时卷纹石被大量收购,最后到了以一条纹论价的程度。来宾市的偶遇让更多的人群开始玩石藏石,其中不乏一些以此为业的商人,形成了一个寻石热潮。这时,张孝德成为早期接触州河卷纹石的达州人之一。


        卢锡武作为省根石协会主要成员,同样关注着达州州河卷纹石。在他看来,州河卷纹石更显贵于来宾卷纹石,值得推介。八十年代,每逢省根雕奇石协会组织展览活动,他都会带上一批州河卷纹石前去参展。张爱萍将军和原四川省委书记杨超数次亲临现场,并重点参观了州河卷纹石,给予了高度评价。卢锡武受此鼓舞,回到达州后就开始动员已收藏了不少奇石的张孝德加入,并参加相关会议。1997年,中国第五届艺术节上,经过卢锡武、张孝德等人的努力,州河卷纹石开始进入人们的视线。回来后,张孝德又发展了一批石友。2000年过后,这群石友带着作品陆续参加了几次展览。


        他们不远千里送石参展,树立达州石文化品牌,经过20余年的精心打造,达州州河卷纹石终于在2007年被定名为中国卷纹石,在根石界得到认可。


        从石头中享受生活中的美


        赏石是一种生活,目前分为两大层次。一是靠此为业之人,黄河边上许多院子里都摆放着石头,这些院子的主人就是以经营石头为生,被称为石农,其中还有相当一部分中介商。另外就是像达州这批爱石品石的老人,他们除了在寻石过程中找乐子外,还从石头上领悟人生真谛。他们把这些石头当作纯粹的艺术品,他们说自己守着的是一种生活中的艺术。


        在这群老人里面,唐肇华很特别,他很少外出寻石,但是每当这群石友寻到得意之作后,都会请他来鉴赏。几十年来,唐肇华已经成为一名赏石大师,对奇石鉴赏有独到之处,对奇石美学理论有一定研究。


         据唐肇华介绍,州河奇石资源极为丰富,特别以型石为著,型石中又以象形石引人注目,似人似兽,似仙似佛、似物似器、特征明显,也是达州本地石友的主要收藏对象,其中流纹、涡纹、包卷纹而构成的型石最为奇特。一是“层叠卷纹石”,色呈黑、白、黄、灰杂色,表象以纹,翻卷扭曲,叠、折、皱而成凹凸石体,变化莫测。二是书画石,主要以双色为主,其晕彩石,染色层次丰富,犹如国画大师张大千先生之泼墨泼彩,而真彩石却如国画中的大小写意,色泽明快,蕴涵意韵,梅、兰、竹、菊、虫、鱼、蟹、虾,无不灵动飞扬。另有黑珍珠、类雨花石、千层石、腊石、彩卵石、彩陶石等。小河咀以上的柳家坝、高家坝、黑龙桥、斑竹林、鲤鱼浩、杨家河、洋烈石滩河可以觅石,江口以上更有石扇滩多出奇石。在《观赏石投资与收藏》一书中的“非洲老人”奇石即出于通川区城郊;达州奇石在参加国内外各种展出中,屡获殊荣,并被多家石馆收藏……


         对州河石的疯狂,正是这群老人对大自然和对生活充满无限敬爱的体现!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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